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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4 06:35:34 编辑:笔名

一  这事还得从打酱油说起。  我的曾祖在洛阳街上开了一间酱油坊。传到我父亲的时候,父亲不是四处游山玩水,就是与人咏诗作对。对于酱油坊里那些繁复的事务,父亲极是厌恶,说是酱油味里的铜臭之气有辱斯文,不愿踏进酱油坊半步,更不愿染指半点。  十四岁那年,我代替父亲去了酱油坊,跟着祖父学着打理坊内的一切事务。酱油坊位于洛阳街尾,四围商铺林立,生意极为兴隆。  祖父很精明,为人厚道,祖传的这间酱油坊不仅在洛阳城内是独一无二,而且他还在长安、扬州、成都等地开了数十家店铺,可以说花家酱油在当时已成行业里的翘楚。祖父对我严格极严,极苛刻。  身为少东家的花家大少,来到酱油坊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安排在柜台上买酱油。哦,对了,忘记了向大家介绍我自己。我叫花满楼,花家父辈跟前唯一的男丁,也是花家酱油坊里将来唯一接班人。  花满楼这个名字,自然是我那自命清高号称文雅风流的父亲给起的。他说,鲜花满楼,美而不俗,艳而不妖,多么优雅妙曼的名字,多么清幽淡雅的意境,任你尘世喧闹,独拥万花满楼,任花香飘渺。  而我只是终日呆在酱油坊里,鲜花没有看到,酱油瓶子倒是看到不少。柜台上除了我和爷爷,还有一个管帐的庄先生,和他的小孙子庄城。  庄城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身形瘦小,一双单凤眼,倒是炯炯有神。他看到我,羞涩的一笑,低着头躲在庄先生背后,不敢望我。我从来没有见到如此胆怯的少年,就是我那妹子。对了,我还有一个妹子,小名唤作楚楚的,小我一岁。  楚楚喜欢女扮男装,常常扮成我的样子,打着我的名号偷偷地溜到洛阳城里玩耍。楚楚虽然年龄比我小,但人长得比我还壮实,扮上男装的她,竟然比我还丰姿俊雅。楚楚常常得意地对我说,哥,我俩估计是投错了胎,你长得那么瘦弱,像个女子,而我应该是个男子。说着,她扬起胳膊,道:“瞧,我的手臂多有力量啊。”  楚楚从小不爱读书,不喜欢女红,只爱舞枪弄棍,身体能不结实吗?她常常来坊内帮忙,当然她是越帮越忙,只是我和庄城都不敢得罪于她。  这一天,楚楚又带着她的小跟班陌溪来到酱油坊里。今天刚好是坊内清库盘算的日子,坊里是不做生意的。我和庄城正在清点各类酱油,没时间搭理她,楚楚坐在坊内的长椅上,拉着陌溪猜谜语。  这时,坊里的大门被重重推开了。  一颗光滑贼亮的头颅探了进来,我抬眼望去,见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和尚,手持一破瓶,站在大门口。  和尚也来打酱油?正在纳闷中,和尚走了进来,问:“可以给我打二两酱油吗?”  “对不起,今天我们不做生意。”庄城指着门口的牌子,上面书写着“暂停营业。”  “二两?我只要二两。”和尚有些着急,望着庄城,皱眉低声:“我等着这酱油救人呢?”说着从怀里摸出两枚黑乎乎的铜钱。  我笑道:“你明天再来吧,今天我们不营业。”  和尚望着我们,叹了一口气,低声吟道:“天下酱油出我辈,一入江湖酱油催;皇图霸业酱油中,不胜酱油人生醉。提剑跨骑挥酱油,白骨如山酱油飞;酱油如潮人如水,只叹酱油几瓶回。”  闻罢,妹子抬头望向和尚,一丝灿烂的笑迅速爬上她的眉梢。一个“蜻蜓点水”,和尚手中就多了一瓶酱油。  “拿去吧。”妹子的眼睛灿若朝霞,双颊明艳如花。  和尚将两枚黑乎乎的铜钱放在妹子手中,说了声谢谢,急欲离开。妹子望着手中两枚带着和尚体温的铜钱,脸不由得红了,抬头望向和尚的背影,高声道:“我叫楚楚,你叫什么?”  “罗修——”和尚的声音已在一丈开外了。    二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楚楚都没有来酱油坊了。当她再次出现在酱油坊里,我和庄城都惊呆了。  眼前的这个人是楚楚吗?  淡黄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浅红色的牡丹,银丝彩线勾出了几只蝴蝶,胸前是宽片杏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摆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弱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庄城使劲地掐我的手,问:“这个女子是楚楚吗?”  “当然。”我得意得笑了,向楚楚奔去。  谁说不是我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美丽天下无双的妹子——楚楚。  楚楚在我面前转了三百六十度的大圈,然后回眸问我:“哥,你说,我漂亮吗?”  我点点头。  楚楚娇羞地低下头,好一会儿才问:“是不是瘦了点?陌溪说时下以胖为美呢?这些天我吃了好多,为什么没有发胖反而纤细了不少?”  我摇摇头,笑道:“这样很好嘛,胖胖的,是很可爱,但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可爱啊。无论胖也好,瘦也好,都是哥最爱的妹子。”  楚楚很爽朗的笑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幅鸳鸯锦帕,问道:“哥,你看看我这个,绣得可好?”  我接过锦帕,差点笑出声,这是鸳鸯吗?怎么看怎么像两只乌鸦。不像没关系,这针脚也太大了点,都可以看到对面小溪子的头发了。我装作很赞赏的样子,不住的点头:“好,很好。”  楚楚大乐。回头抱着陌溪,两人疯了一般的转着圈儿。  我摇摇头,这个妹子,竟然肯做女工,真是不可思议。我故意从柜下抽出一把明月弯刀,问:“这刀,喜欢不。”  楚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过随后她又平静下来,望着我,有些不高兴的,翘着嘴道:“哥,你觉得一个女孩子舞刀弄枪的好看么?”  “是的,是的,女孩子就应该斯斯文文,舞刀弄枪这种粗重的活儿,该是男孩子们干的。”楚楚拉着我的袖子说:“哥,我还要去学习“四书五经”呢?娘答应给我找师傅了,明后天就过府来教我。估计以后我来酱油坊的时间就少了。不过哥,你放心了,我有空一定来看你和庄城的。”  说着,她盯着站在我旁边的庄城,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摸庄城的脸,被庄城巧妙的躲开了,楚楚笑了:“庄城的眼睛真好看,眉毛也好看。只是,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我笑着握住楚楚的手,嗔怪道:“一个女孩子跟男孩子动手动脚的,不太雅吧。后院我房间,有我早才刚做的梅花露,去尝尝味道如何?”  楚楚听说有好吃的,立即松开我的,喜形于色的跑了进去。  我拦住陌溪问:“楚楚,这次来,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陌溪掩着口,笑道:“没什么不对劲的。很正常嘛。”  “不对,你这小丫头没有跟我说实话。”  陌溪笑道:“人家有哥哥做梅花露吃,我又没有哥哥。”  我从怀里掏出一枝蝴蝶木簪,在陌溪面前亮了亮,说:“如果你告诉了我,这个就是你的。”  陌溪望着这只漂亮蝴蝶簪,有些心动,但她还是不说。  见状,庄城从怀里掏出一颗降红色的珠子说:“加上这个?你还不说吗?”  陌溪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木簪和庄城手中的珠子道:“你们附耳过来。”  原来,那天和尚罗修走后,楚楚和陌溪也跟了过来。只见罗修走进一座破庙,庙里有个年老的和尚躺在草地,已奄奄一息。罗修还是晚了一步,没来得及将酱油喂给老和尚,和尚就一命污呼了。  身无分文的罗修,抱着老和尚哀哭不已。  楚楚见状,走向前,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了罗修,让他好好安葬老和尚。陌溪说,后来很多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包括罗修走的时候,是楚楚一个人送的,楚楚不让她跟着。  我摇头,叹息。  难道我这妹子思春了,喜欢上这个和尚?  我轻轻走进房内,楚楚正开心的吃着梅花露,脸上和手上,都溅上不少梅花露。她望着我,开心的叫道:“哥,你做的梅花露真好吃。”  我点点头,望着楚楚,她仅仅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啊?  我后来才知道,楚楚帮罗修安葬了老和尚之后,罗修就走了。  临走时,罗修承诺,三年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回来找楚楚的。楚楚这样的一颗芳心,就随着少年和尚罗修去了远方。    三  如果说爱情能够改变一个人,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我是信了,楚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楚楚的女红越来越好,她绣的鸳鸯不再像是乌鸦了,捧在掌心,可以感受到羽毛的温暖,她绣的水波,似乎可以嗅到荷花的清香,就连我那个目空一切的父亲,看到楚楚现在的样子,也禁不住的欢喜,常常在他的朋友面前提到楚楚,如何的温良娴恭,如何的端庄美丽……  父亲的过度赞扬和喜爱终于给楚楚带来了麻烦。  洛阳街上许多的富家子弟开始求人向父亲提亲,父亲亦很少外出,他要亲自为楚楚择得一门佳婿。楚楚对每个前来提亲的媒婆,无论是谁家的达官贵人,还是青年才俊,一概都是置之不理,冷若冰霜。  我知道,楚楚的心里还记念挂着三年前的和尚罗修。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之间,罗修离开已经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只是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早已亭亭玉立,越发娇妙可人了。  酱油坊的生意仍然是出奇的好,不得不又招来两名伙计,一个是负责送货的大鱼,一个是跟我一起站柜台的小羊。  大鱼是北方,身大力气大,饭量也大,一顿要吃十五个馒头,四个菜包子,还有一大碗稀饭。相比起来,小羊就单薄的多,一张脸小得还没有大鱼的拳头大。小归小,这小子做事还是不错的,酱油坊里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特别是柜台上,擦得铮亮,都可以照出人影儿了。  而庄城在半年前请假回家,就再也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了。我多次去问庄先生,庄先生总是说快来了、快来了,以至于现在,庄先生看到我,就躲得远远的。  说真的,我有些想念庄城了。  想念他跟我一起做梅花露的日子,我们从山上采来新鲜的梅花,从山涧里取来天然的泉水;我想念他在院子扑蝴蝶的情景,飞扬的眉,轻浅的笑,就连那不经意的转身,都是那样的妩媚;我更想念跟他同站在柜台上,和客人们谈笑风生的日子……  只可惜这些,都随着庄城的离开而远远的躲在我的记忆深处。长安街上的冬天是很冷的,风浅浅的吹过来,像是一把把温柔的刀,割在脸上,是凛冽的痛。  门前的大街上,积着厚厚的雪。  大鱼和小羊早跑到雪地上,嬉笑着打闹着。而我望着他们来来去去的影子,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庄城在门口堆过一个大大的雪人,半个月都没有化去。  庄城,你怎么还没有回来?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红了,我不会是爱上庄城了吧,我的眼前立即闪出庄城抿着嘴低笑的样子和他低低浅浅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爱上一个男人的。  一滴清泪从我清瘦的脸上滑下……  “哥,怎么哭了。”  楚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痕问:“哥,那个人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我望着楚楚,她的脸比以前更瘦了,也更憔悴了。是的,已经过了他们约定之期,那个和尚,不,罗修,没有如约出现。  “或许,可能,大慨他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他应该会来的吧。”  我不知道用怎样的词语来安慰妹子,但我知道,楚楚此时的心里,一定很苦。  “哥,我……”  楚楚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楚楚的眼泪。楚楚从小性格像个男孩子,是从来不会轻易掉眼泪。记得那年她从马背跌倒下,她都没有哼过一声,可现在……  “是不是又有人向父亲提亲了?”  楚楚点点头,望着我,坚定的说:“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这个他,我当然知道是谁?可是罗修,你此时又在何处?生还是死?  “哥,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晨家那边又在催亲了。”  晨家,洛阳城里开绸缎的晨家,富可敌国。  在我还在娘肚子的时候,娘就和晨家的娘定了这门娃娃亲。  “如今,晨家那边已经发话了,催哥结婚呢。晨家说了,结亲后,这酱油坊的生意也不要做了,直接去接手晨家绸缎庄的生意,那可比我们家大多了。”  “晨家不是有三个儿子吗?为什么还要我去接手?”  楚楚摇头,她也是一脸茫然。  “我不回去,也不成亲,我才十七呢。你想嫁人,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成家了。”  楚楚的脸红了,半晌才道:“父亲好像已经决定了,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六。不过哥,晨家小姐我见过,名字唤作小鱼,很是温婉端庄,美丽大方。”不知怎么,我的眼前竟然现出庄城那双美丽而忧郁的眼睛,还有他那羞怯明媚的笑……  庄城,我想你了,你不知道?  庄城,我要结婚了,你也不知道?    四  正月初六,绝好的黄道吉日。  父亲自一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张罗我的婚事。他说,花家虽然算不上皇亲贵戚,但也是大户人家,我又是家中长子,这婚礼丝毫马虎不得。  对于这个婚礼的期待,父亲反而比我更加热心。我不明白的是,一向不愿染指这些俗事的他,为何对我的婚事如此上心?  父亲说:“只有我成家了,结婚了,才算是真正的长大,以后这个家,他就可以安心的交给我。”  原来,婚姻才是成熟的标志?  院子里异常的热闹。 共 762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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