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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3 03:37:19 编辑:笔名

(一)   窗外飘着一层细细的雨,天阴沉沉得让人不由心生厌倦。东子拉上窗户,缩回沙发,绷着的脸仍旧没有血色,好像一张干巴巴的面具。室内的空气似乎也被外界侵染了般,湿得有些呛人。   电视墙上嵌着一张十几年前过年照的全家福,东子一家子挤在老家房子的厅堂里,照片里洋溢着欢快,仿佛喊一声,照片里的人就会跟着回应似的。   东子儿时就是住在这样一座古色古香的老房子里,一座充盈着浓浓的徽派建筑美感的房子里。东子的回忆仿佛电影倒带般又被拉回,好像张开眼就又能触摸到斑驳的外墙。回忆起儿时的种种,东子不禁又有些深深感慨。   房子已有上百年来的历史,至少家里雕花的门窗和大门上雕刻的精美砖雕显示出了历史的厚重感。房子虽年代久远,但保护得却极其完好。   那是南门。东子就是这么称呼的,老家的长辈也这么叫着。至于是何时何人开始,已无可考证。   南门在村的里端,门口一条小径,和村里系在一起。房子背后倚着山,村里唯一一条河也躺在南门的正门前,可以说是依山傍水的住宅。当年李家的祖上就是看上这一块地,虽说门前留的空地不大,但却还是一处居住尚可之处。   自从东子父辈分家后,东子父母住在了离南门不远自建的洋房里。三叔未曾娶妻,依旧住在南门。     (二)   三叔又来电话了,喊东子再赶紧回家一趟。   三叔无儿无女,一个人住在乡下的老房子里,东子父亲早些年去世了,家里的母亲腿脚又不便,所以有个大事只得找侄儿来帮忙。   东子有些茫然又有些纠结地搁下手机,揉了揉胀痛的眼,挪了挪身子,看了一眼窗外的雨,没有停的意思,也没有变大的趋势。   东子赶到老家已经下午2点左右,没回去看自己的母亲就跑到了三叔家,看了一眼已经挂满青绿色果子的枣树,没来得及磕掉粘在鞋底的黄泥就钻进了虚掩着的门。屋子里有些暗,但拾掇得倒十分干净。除了几件必需的家具外,再无多的东西。屋里弥漫着下雨之后的潮气混着老旧家什发霉的味道。   东子皱了皱眉,朝着里屋喊道:“三叔!”   除了几只家养的母鸡发出的咯咯声外没有答话。   东子放下背包,朝着厨房走去。灶膛里还冒着烟,灶台上撂着没洗的碗。东子看了一眼锅里的粥,拉开碗柜的门,拿出一只碗来盛了喝。   刚喝了几口,三叔火急火燎地就赶了回来,看到东子,没有歇气就开了口:   “没辙!非要拆了我这屋!凭什么啊!”三叔显得十分愤慨,“明摆着是刁难我!”   东子看到三叔眼窝里噙着泪花。   “不是说让步把路往另一侧张天寿大儿子家山脚下那块田上修吗?怎么又变卦了?”东子放下碗,有些迷惑。   “这不明摆着欺负咱家没势嘛!”   三叔就势蹲下来,抽着闷烟。多年的田间劳作已让三叔愈显年老,少了年轻时的刚毅与不羁。   “咱家祖祖代代做人光明磊落,这祖上传下来的房子岂是他说拆就拆!再说说定的事,这板上钉了钉的。我当然坚决反对,太欺负人了!”   东子把手搭在天井边上的柱子上,往上看了一眼,雨还没停,浓浓地弥漫在灰色的天空里。   “我可不让他这么自作主张想拆就拆,修路就修路,拆屋!门都没有!”   “就是啊,要是没了这屋,我走了后也不好对先祖交代啊。”   东子捶了一下柱子,突然惊醒般,转过头来说:   “三叔,之前当着众人画押的那份契约还在吗?”   三叔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说道:   “有啊,但他不怎么认账。”   “胡三全他是怎么说的?”东子有些来火。   “我这不刚从他家回来嘛!他说,路往那边修会连上更多的田地,还要架桥,这样花在修路上的钱款太多,不划算……”   “不划算?这算什么话?”   “而且现在张天寿也开始不认账了。”   三叔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东子想了一想,若有所悟地顿了顿首。   “还不是前几天闹的,算了,算了,咱干不过别人。”三叔不住地抽噎。   东子很是咽不下这口气。   “屁话!这屋拆了,三叔你住哪啊?胡三全给你找地方住?!而且拆了这屋还不是要给你钱,这些钱还不够付了修路而占了的田地还有两座桥?欺人太甚!”东子攥紧了拳,“契约都有的话还有理赖账了!走,再跟我去一趟他家!”   东子搀起三叔,门都没带上就出去了。     (三)   “听说这村里要修路啊,这会儿终于不用走那满是黄泥的狭小的土路了。”村里人有些兴奋。   自从村里要修路的消息传开,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开始互相调侃开,嗑着瓜子,有模有样地说着自己的看法,恨不得把修路的消息满世界地宣传。   村委会决定修路后的第二天胡三全就踏进了东子三叔的家。   “老李!”胡三全的声音透着不可相左的气势。   李又发走了出来,搓了搓手,看见胡三全迈着步子走进了天井,赔上笑脸。   “稀客,稀客,胡书记哪来的闲情还来我这。”   李又发赶紧小心摸出抽屉里珍藏的烟,仔细地摸出一根递个胡三全。   胡三全嬉笑着接过,仔细地看了看。   “哟!好烟啊!”有些疑惑地看了李又发一眼,点上烟,说道:“也舍得血本买这烟?”说完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不只有给领导抽嘛。”李又发又递上第二根烟。   胡三全接过架在耳朵上,笑着没说话。   “我不怎么抽烟。”说完李又发整好烟盒又认真地放进上衣口袋。   “这村里修路你晓得吗?”   “听说了。”   “昨晚村委会讨论了一下,决定把你家门前的这条小路修成宽宽的水泥路。”胡三全看了一眼李又发,“所以呢,你这屋呢就要拆了。明白吗?”   李又发楞了一下。   “什么?拆我这屋?不行!不行!我住了大半辈子了,不可以的!再说修路怎么就要来拆我这房子?”忙摆了摆手。   “这不村里出去只有两条路嘛。咱村偏僻,以前走的那条大路这不前段时间的山体滑坡给埋了嘛。”胡三全说着指了指那条夹在两座山之间不甚宽却是之前全村人通行的大路。   “现在全村上下只有往你家门前走,这路又窄,一到下雨就滑,边上又是河,不安全啊。所以要加宽嘛,加宽就得老李你让步了啊。”   李又发眼睛不住发愣,有些无助。   “这……”   胡三全看李又发的表情,感觉事情可以成,顿时摆出不可一世的架势。   “要是往原来那条路上修,这还要把堆积的土清了,这可是要很多功夫的。而且之前的路也不好加宽。”胡三全抖了抖手中的烟,吸了一口,“而且村里决定加大力度砍树了,这村后头大片的树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咱村这么穷,也得有个致富的路来。所以以后要运出这树,还不得需一条又宽又稳的路来。所以以前那条路也没多大用处,所以才决定把路往这修。”   李又发张开了嘴,哈了一口气,怒气有些起来了,说:   “修路我支持!致富我力挺!但要我拆屋的话!做不到!”   胡三全弹掉烟屁股,说:   “这可是可以省了好多人力和财力的啊,是吧?你想想看,这省下来的钱不是可以做更多事情的?”胡三全眯着眼嬉笑着,用肘子抵了一下李又发。   “凭什么啊,我不同意,必须换个地方,我就是死了你也别动这房子!”李又发退了几步,开始有些舍不得刚刚给的第二根烟了。   “我家在我爸那一代的人可是为村里办了很多实事的,再说我家以前可没亏待过你家。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家上一代人吗?”   胡三全手里点起的第二根烟抖了一下。眼睛放大了些。   “老李,你要有大局观啊。这修路是好事啊。对吧?”拍了拍李又发的肩膀,顺势抖掉烟灰,“你也清楚咱村这没多少钱,只能在这条路上修啊,不好改道啊。等村里卖树挣了钱再多给你一点,怎么样?”   李又发拍了下桌子:   “不!”   “这村里也会是给你钱的啊,不是白拆的。”   “钱?我宁愿不要这钱!”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犟呢!”   “一句话我撂下,不行!”   胡三全看着再没多少可以商量,只得拍了一把衣服上的尘土,说:   “那这样,晚上村委会还要开会。你来一下。”转身就出了门。   夏天天晚得迟,旁晚又是农作最凉快的时候,但李又发没到旁晚就从地里赶了回来,晚饭也不想着做,忿忿地赶到了村委会处。   在胡三全一众正准备出村委会大门时,就正撞上了李又发,他迫不及待地说:   “我看这路不是可以隔着我家门前那条河往张天寿他家田上修吗?”李又发把在地里想了一下午的话说了出来。   “哎,是啊。怎么忘了河的另一侧啊。可是……”胡三全摸了摸头吃吃地笑着,“还是先去把张天寿喊来。小郑,你去喊喊!”胡三全又看了一下老李,“饭吃过了?”   李又发一开始头都没转,直看着小郑的背影,但最后还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等到张天寿匆匆地赶来,抹了脸上的汗,拉了拉裤腰,接过李又发递来的凳子就坐了下来。   李又发看了张天寿一眼,心里有些虚,轻声说道:“天寿,这修路晓得的吧,我们在商讨下能不能你做些让步,占些你的田。村里本是打算拆我的屋往小路上修,可…可那是我住的地方,不行的吧。”   “我已经听说了,你不想。”   没想到半天时间消息就在村里不胫而走了。   说完李又发又看了张天寿一眼,掉过头来又看了几位村干部。   张天寿环顾了一圈,李又发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可以啊,这有什么难的,不就一点田地嘛!”张天寿抿了一口端上来的茶。   李又发舒了口气,没想到回答地这么干脆。   “当真?”   “那当然,这有什么难的,几块地而已。”张天寿心想着这老好人放着不做白不做,几块田而已还是放得开手。继而又想到了在城里工作的小儿子,心里有些傲气,想说出口,想想还是闭了口。   “那好,那咱们画个押吧。”李又发毕竟有些不放心。   胡三全拿出几张白纸,让给张天寿:   “你来写。”   张天寿刷刷地就把事项写齐,率先签了名。   拿给胡三全,胡三全蹩脚地拿着笔,对众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我按个红手印?”   待所有在场的人都画了押,分了三份。李又发、张天寿、胡三全每人个留一份。大家又聊了几句,就各自散了。   李又发手里攥着契约,小心地揣进怀里。抬眼望了灿烂的晚霞,霞光有些烂漫,又有些温馨,斜斜地扫过绿油的稻田。田里的蛙鸣开始响应夜幕的降临,引来一阵阵的飞虫。李又发捋了一把田埂边的狗尾巴草,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厌恶地薅掉,心里感觉很是踏实。     (四)   东子和三叔赶到胡三全家时,胡三全正和张天寿在厅堂里闲聊。   “胡三全你个王八羔子!给我滚出来!”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没大没小,论辈分还得喊叔呢。”胡三全的老婆有些耐不住,钻出厨房,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喊叔?他配吗?”东子喝道。   “都是乡里乡亲的,都别叫唤了。”胡三全走了出来,张天寿也跟了出来。张天寿脸上有些傲气,拉了拉皱起的衣角。   “都是乡里乡亲?都是乡里乡亲你还说得出这样的话!”东子咳了一声,“之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的。修路改道,怎么又变卦了!”   三叔看了张天寿一眼,想唾口唾沫但还是忍住。   “是你指使的吧,咋就碰上你这样的人?用不着对着咱家干吧。”   “我?你哪只眼瞧见的!”张天寿语气很是无理,简直不可一世。   说着东子就攥紧拳头冲着张天寿冲去。   “干什么!干什么!这还是我家,撒什么野!”胡三全一把拉住东子。   “你好哇!还敢出手了,等着我叫我儿子来。”   说完张天寿有些灰溜溜地循着墙根摸了出去。   “呸!”东子有些不甘心。   东子转过头,拿出揣在怀里的契约,一把往胡三全脸上放。   “你自己看看,说明白了。”   胡三全摸出胸前口袋里的眼镜,用衣袖抹了抹,套在脑袋上。眯着眼,拉深了脸上的皱纹,黑白胡渣挤满的嘴随着嘴里蹦出话而有规律地扭动着。   “这,这是老早以前的事嘛。”胡三全挤了挤眼,拿过契约,“再说这拆了你的屋你不是可以拿到补助款吗?而且你可以去你二哥家住啊。”   三叔脸上有些挂不住,说:   “我不想去住在别人家里,我和这屋有感情了,不走。”三叔有些没底气。   胡三全微张了嘴,眼从三叔身上拉到了东子身上,说:“你劝劝你三叔,住哪里不是住,住你家那栋洋房子不是蛮好,又漂亮,都是一家人的。这修了路造福的还是全村的人,不是挺好。”   “那反正都是修路,改道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盯上咱家的房子不放。”   东子指着胡三全的鼻子怒道。   雨有些大了,天也愈加阴沉。   胡三全抬头望了一眼天,心里想着明天可能又不能去砍树了,有些忧伤地叹了口气,抹掉粘在衣服和头上的雨水。   张天寿和他的大儿子此时也匆匆地赶了过来。   “谁敢打我爸?”张天寿大儿子张建国一掌劈开胡三全家的门就大叫。 共 11305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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